放松随意平静的写作是散文家的追求和走向

放松随意平静的写作是散文家的追求和走向
(散文评论)
齐凤池

从诗歌、小说转向散文、随笔写作是很多诗人、作家写作的走向,从诗歌小说创作向散文随笔转变,其实也是一个成熟诗人和作家从激情、亢奋后的一种放松、冷静的变化。有人说诗歌写作是一种慢,小说则是速度和乘法。我认为:散文随笔写作则是诗人心灵和精神的冷静后的随意放松或者是佛家的最高境界--------平静。

我始终认为,当一个诗人不再有激情的时候,他的诗歌生命已经开始走向精神的枯萎和激情的死亡。这是我给诗人下的定论。如果一个诗人的写作生命还要存在还需要延续下去的话,诗人的诗歌创作向散文随笔转轨,其实施等于一个诗人生命的复活和再生。尽管诗人不再创作诗歌,但从他们的散文随笔中仍然流露和彰显出诗人的才气和灵气。我在很多报纸上读过诗人开辟的散文随笔专栏,他们那些象珠玑或美玉的小美文,其实就是一种诗歌的展开形式或是诗人的诗歌另一种语言表达方法。细读他们散文随笔不论是构思还是语言都是一个诗人本质的思想和情感的流露。前几年在《南方周末》读过女诗人赵丽华和翟咏明开辟的作家专栏。读了诗人的散文随笔,感觉品位和其他文人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档次就是高一筹。她们的作品完全区分和区别于那些着力于时尚写作的美女散文家。我读过她们的作品之后再和那些时尚文体比较一下,就分出高低和档次了。俗话说,不是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从舒婷、王小妮、马丽华、赵丽华、翟咏明等优秀的女诗人的散文随笔可以看出,她们不仅在诗歌领域是高手,同样在散文随笔领域也同样是出类拔萃。她们的诗歌不仅影响了许多年轻诗人,至尽有许多年轻人还在摹仿和借鉴她们的风格,或准确地说在传承和延续她们的优秀精髓和基因。她们的作品是心灵的放松,智慧的随意,心态的平静。她们不加雕琢和粉饰,却给人的感受是轻松和舒服。而那些美女作家时尚的作品,完全是靠雕琢粉饰和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单看一篇还是可以的,就象走街串巷吹糖人的民间艺人的小把戏。如果从文学的高度来衡量,那些美女作家时尚的东西就暴露出手法陈旧、传统、单一、套路等毛病。我记得杨朔的散文风格,单看一篇,在当时可以说是美文精品,如果把他的所有作品都读了,就马上感觉是一个模子里出炉的小玩意。或者说是加工、制作、复制出来的,完全缺少创新的感观。我认为,写作也是一门手艺,作家就是手艺人。俄国女诗人茨维塔耶瓦在《手艺》中说:“我知道维纳斯是手的产物,我是手艺人--------我懂手艺。”她说:“诗人从职业和手艺转向科学。从已知世界向尚待认知的世界。这样从海员、护林员、铁匠、钳工、炉匠、求教到向历史学家、地质学家、物理学家和几何学家请教,从而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领域。没有哪位诗人生来就懂得土壤层构造和历史年表。”诗歌、散文、随笔中加入手工的味道,才有亲和力。

尽管那些美女作家已经成为很多畅销杂志的签约作家,她们的名字比她们的作品名气还大。但从文本和文学的高度上看,她们只能算是一个特殊时代产物。她们的写作生命也许就风光几年。过了这段特殊时期,她们也就成了这段时期文化的充填物或者说是文化集贸市场的畅销垃圾。

古人云:文无定法。散文、随笔作为文学队伍中的一支轻骑兵,它的队伍不仅一天天壮大,而且散文随笔的灵性翅膀越飞越高,它飞翔的高度已跃过时代的定位的高度。并与时代和读者的审美合拍,甚至超越了时代和人们预测的高度。散文作家把握散文的技能也越来越娴熟,散文随笔的一张一弛都被散文作家的心灵所控制。对读者的阅读也能有机的情感遥控。散文作家在这个时代成了与读者情感沟通最好的朋友。而其它门类的作家与读者的距离相距越来越远。首先是诗歌,其次是长篇和中篇小说。诗歌和小说远离读者的原因,这个责任一方面是受社会和市场规则的制约,另一方面是作家自身的原因。散文的市场为什么如此火热,关键是作家和读者的情感需要合拍。因此,一大批小说家加入了散文写作的行列,一批年轻散文作家又壮大了这支队伍。使散文这支文学轻骑兵,成为文学队伍中最有活力、最有战力的一支强大的队伍。现在已经不能再叫轻骑兵了,它是一支散文的大部队了。

纵观我国散文发展的过程,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二三十年代的那些优秀的散文大家。如朱自清、碧野、柯蓝、柯灵,刘自羽、秦牧、孙犁、峻青、杨朔等,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背景》至今还朗朗校园。《荷塘月色》那柔美的月光像梵阿铃流淌的声音,从上个世纪一直传送到今天。人们把它始终定位为中国现代散文的精典之作。其实,《荷塘月色》的写作脉络是很清晰很简单的。作者在写这篇散文时的心态也是非常轻松、随意、平静的,但在轻松随意中又多了许多空灵、唯美和大气。

分析《荷塘月色》的散文脉络是这样的:作者晚上披上长衫走向日日走过的荷塘-----荷塘的月色美景打动了作者-----作者对荷塘的联想-----江南的采莲女---最后又回到原地。

清楚的脉络为什么能打动几代人?关键是作家的把感情融于景中,景中融化了作家的感情。

说到这里,我想讲一下朱自清先生当时写作《荷塘月色》的初衷和产生写作冲动而不为人知的一些故事。

作为作家教授的朱自清,他每天要读书写作。晚上在家里读书写作时,他的孩子在身边玩耍,扰乱了作家的心境,脾气很不好的朱自清意气之下打了孩子两个耳光。已是三个孩子母亲的朱自清妻子。哄着啼哭的孩子也默默地流了眼泪。为了离开这乱糟糟的环境,朱自清披上了长衫,漫不经心地向洒满煤屑的荷塘小路走去。

现实生活中的荷塘并不是象作家文中的写的那样优美恬静。但对江南采莲女的精神寄托与想往却是作家心灵中最真实的写照。朱自清的夫人是位传统的中国女人。她对作家的心灵感知只是传统或道义上的理想。至于朱自清先生对江南采莲女的想往,她和世人很少知晓。

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我是听清华大学蓝棣之教授讲述的。

到了五六十年代,一大批散文家的作品,带着浓浓的时代气味,亮相文坛。他们的作品大多数带着红色的烙印,甚至带着革命的理想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像“井冈翠竹”、“松树的风格”、“白杨礼赞”、“茶花赋 ”都伫立在那个时代最醒目的环节。

碧野、柯蓝、柯灵,刘自羽、秦牧、孙犁、峻青、杨朔等一批老革命散文家的作品,成为那个时代的主旋律,成为教科书的重要读物。

刘自羽的《长江三日》,孙犁的《荷花淀》、峻青的《秋色赋》、秦牧的《艺海拾